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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晓苏:睁开眼睛看世界真“解渴

时间:2017-09-12 18:33:02  作者:admin  来源:刨工  浏览:111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  孟晓苏,知名学者,企业家。1949年出生,1977年考入北大中文系新闻学专业。1983年至1990年,担任国务院副总理万里秘书。1988年、1993年考入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门下攻读硕士和博士。其博士论文成为中国房地产方案的基础。新京报记者浦峰摄  孟晓苏的办公室到处可见北大的...

  孟晓苏,知名学者,企业家。1949年出生,1977年考入北大中文系新闻学专业。1983年至1990年,担任国务院副总理万里秘书。1988年、1993年考入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门下攻读硕士和博士。其博士论文成为中国房地产方案的基础。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

  孟晓苏的办公室到处可见北大的痕迹:本科、研究生期间和同学的合影,博士毕业时和导师厉以宁的合影。

  1977年,28岁的孟晓苏考入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,成为“”后第一批大学生。和孟晓苏一起入学的,有32岁的“老大哥”,也有16岁的应届毕业生。

  他们大多数经历了历史的,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浪潮中,和这个国家一起解放思想、睁开眼睛看世界,地接受新思想和新知识。

  1980年2月12日,全国常委会审议并通过《中华人民国学位条例》,并于1981年1月1日起施行。1981年5月20日,国务院批准《中华人民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》,沿用1935年即已的博士、硕士和学士等名目以形成学位制度,并学位授予之学科门类与相应学术标准。我国较为完善的学位制度自此建立,中国学位制度与研究生教育开始携手并进,相得益彰。

  此后,一个具有相当规模、学科门类大体齐全、学位质量能够得到、以高等学校为主体的学位与研究生教育体系和运行机制已经形成。

  1977年10月,工厂的大喇叭传达了恢复高考的消息--年轻人可以考大学了!但我并没有特别地高兴,觉得自己没希望。

  1967年,初中毕业两年的我进入东方红汽车厂,成为一名工人。十年间,我学了车工、刨工、电工,抡大锤也不在话下——现在我的右胳膊比左胳膊长1.5厘米,就是十年工人经历的“收获”——我技术好,当时一心想当个八级工。

  我也想上大学,但不能像其他工人那样表现得过分急切、似乎想赶快离开工厂。而且,我多半觉得没希望上大学,不是担心十年没复习功课,而是我已经28岁了,年龄可能“过线”了。

  工厂教育科科长和分厂党委副一起商量着帮我报了名:“孟晓苏不上大学可惜了。”

  考试第一天,我母亲特意为我准备了一杯平时喝不到的牛奶。第一门考试刚开始,我就憋不住了。但我又不敢去厕所,这是“”后的第一次高考,我去了还能让我回来考试吗?我就一直着生理的难受把题目做了下来。

  虽然因为牛奶,第一门考试吃了大亏,但几门考下来应该成绩不错。最后悔是地理没有复习那套模拟题,但我凭借着常识做出了一些题目。

  再说说我当时报志愿的情况,从小学到中学,我的作文常是班级的范文。我在工厂期间,在、工人日报、日报、解放军报等多家发表过文章,并成为日报的特约通讯员。

  在填高考志愿时,教育科长毫不犹豫帮我填上了“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”。并在后面附上我的“成绩单”:孟晓苏曾在日报发表文章 篇、在发表 篇等。

  1978年2月,我正在车间里,有人喊着我的名字举着牛皮纸信封找我。看到信封右下角的“大学”四个字时,我既高兴又忐忑——多年没有高考了,这会不会是不录取的通知书?撕开信封一看,“通知你录取到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”。哎呀,那个高兴劲儿,别提了,这一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刻!

  我拿着通知书回到家,我妈笑得哭了,她既是为我高兴,也为那杯牛奶没有惹下祸而庆幸。她悄悄担心一个多月了,生怕那杯牛奶影响到了我的前程。

  我读初二时,高考中断,实行工农兵推荐上大学。但推荐的都是别人,我慢慢就失去了希望,后来彻底绝了念头。现在回想,恢复高考真是不可思议,我被北大录取,也不可思议。

  工厂党委副特意申请了一辆吉普车,拉着我的行李卷、洗脸盆,穿过南门直奔新生报到处,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。

  取了钥匙,直奔32号楼321房间。宿舍六个人,刘海东穿着一身军装,他以军队连长身份考进了北大;吴国光,山东临沂棉纺织厂职工;王永强,天津一家银行职员;胡晓钉,插队知青;年龄最小的是王咏赋,他没吃过苦,刚高中毕业就赶上了高考。

  和我们宿舍一样,中文系的学生主要是工农兵,以知青居多。十年之中,大家的经历迥异,但都没想到能上大学。

  班里有位叫马波的男生,在插队时被人打成残废。后来因为对“”说了一些不满的话,又被打成了“现行”,到荒山野岭中接受劳动。他不喜欢说话,一个人沉默地写着东西。后来我们才知道,他是作家杨沫的儿子,现在成了著名作家“老鬼”。

  中文专业的陈建功和我一样是工人出身,此前在京西煤矿挖煤。因为喜爱文学,他从矿坑里出来的时候了一句《日出》中的词:“太阳升起了,太阳不是我们的,我们要睡了。”因为这句“”言论,他招来了。

  我们班年龄最大的是王广新,已32岁,我们都叫他老大哥,年龄最小的16岁,两人年龄正好相差一半。总体看,我们班生于1957年的学生居多,而1957年是生肖鸡年,这一帮学生又自称为“鸡帮”。

  未名湖畔、图书馆里到处是学习的人。图书馆根本占不到,我们只能在宿舍学习。女同学学习尤其刻苦,最初学校宿舍不停电,几个女同学就一直学习。后来学校十一点准时拉闸,否则她们就要没完没了开夜车。

  在学三食堂门口,我曾见到一个男生一边拿着馒头捧着饭盆,一边看书,我当时拍下了这张照片,并命名为《饥》。这种“饥饿”、“饥渴”是经过“”又重新上学的我们这代人的状态。

  上世纪70年代末兴起了“伤痕文学”的浪潮。从“”十年的困惑中走出来,有郁闷、有反思、有悲愤,十年经历汇集起来成为了“伤痕文学”。

  陈建功根据自己的矿山经历先后写出了《丹凤眼》、《飘逝的花头巾》、《迷乱的星空》等短篇小说。他写得很快,一写完大家就一起提意见,也有同学抄写下来,以的形式贴在32号楼对面的墙壁上。周边、的学生也赶来,抄写、陈建功最新的作品,大学成为了“伤痕文学”的策源地之一。

  日后成为著名作家“老鬼”的马波则不动声色,一个人只顾埋头书写。马波写得很乱,我们班的几位女同学就帮着工工整整抄写在格子作文本上。这部共同抄写的作品就是后来的《血色黄昏》,这部长篇小说成为一代知青的记录史。

  原来旧文学、“孔家店”,但是现在一下子变过来了。原有的课本不能用,新的课本还未出来。文学史课上,谢冕老师完全不用课本授课,我们就在下面飞快地做笔记。

  “”十年,新闻报道方式被扭曲,新闻报道甚至成为打击别人的工具,新闻学着不少陈腐的东西。甘惜分老师在讲授新闻理论课时,提出新闻学要解放思想、实事求是,按照新闻自身的规律而不是领导部门个人意志发号施令。

  有位讲授地理的老师,我已记不起他的名字。他来教室只带一只古巴雪茄盒,上课时慢慢悠悠将盖子打开,倒出一根粉笔。从空间地理到经济地理到南北关系南南关系这些地理,他知识开阔,课堂总是坐满了人。

  当时厉以宁老师在学校开经济,经济史。犹如突然打开一扇窗,原来整个的经济思想是这样的!过去历史上我们认为只有工业、制造业才能创造价值,现在大家开始争论商业活动是否创造价值。如今看这些争论很幼稚,但是这种初步的思想解放、刚开始张开眼睛看世界的惊奇,真解渴!

  上世纪70年代末、80年初的北大校园,到处热情洋溢,激荡着理想主义的色彩,又夹杂着质疑与思考的气氛。

  我在校学生会文化部担任部长。虽然是部长,但手里一分钱经费都没有。到处借录音机,组织学生跳交际舞。

  为活跃学生生活,校学生会还为学生争取到了电视机——上世纪80年代初的北大,学生宿舍一个楼层一台电视机。

  1981年3月20日,世界杯排球赛亚洲区预赛,中国男排对决南朝鲜。收音机里,解说员宋世雄激动地宣布:3:2,我们赢了!

  北大校园一下子沸腾了,不知道谁喊了一声“到操场”,大家举着点燃的扫帚当火把,敲打着饭盆,“叮叮咣叮叮咣”汇集成一支队伍流向操场,群情激昂地喊着:“向中国男排学习”。突然,中文系文学班的“大嗓门”刘志达喊了一声:“团结起来,振兴中华。”第二天,这句口号传遍了中国。

  在80年代的理想主义的氛围中,77级、78级的学生带领北大走在时代前列。

  我当时去了做见习记者。实习期间,发现杭州风景区被浙江省委、杭州市委的有关部门挤占。当地记者不敢报道,我写了一篇相关报道,锋芒直指当地。最后,这些部门“”搬离景区。

  毕业之后,我去了新闻局,后调入,担任国务院副总理万里的秘书。在工作期间,我直接接触和了中央决策过程。

  1988年,我回校深造,考入厉以宁老师门下读硕士研究生,后再次考上厉以宁老师的博士研究生。

  我的硕士论文题目是《中国经济的战略问题》。根据在工作八年的经验,论文提出了“发展市场经济”、“进入深水区”等观点,这些观点当时引起了,但后来很快被证明是正确的。我的博士论文是《现代化过程中的房地产研究》,四个月后,四部委在这篇论文的基础上成立了房改课题组,论文观点直接成为房改方案。

  如今看,我论文中的很多观点和预言都成为了现实。但这些都是我在北大读书时的副产品,没有想到读书直接指导了实践。

  北大十年,本科、硕士、博士,我一截一截学下来,受益匪浅。如果再往前推,是高考改变了我们一代人的命运。在高等院校的持续学习与研究,让我们的理论水平与分析能力得到提高。这种学术在走到工作实践中后,就慢慢与发挥出来了。

  孟晓苏:工厂时期,对我影响最大的是《资本论》。还有厉以宁老师的《非均衡的中国经济》、各种经济学读本,小时候看的《红楼梦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三国》。

  孟晓苏:是牛奶。但我平时也是喝不上的。好不容易高考前喝了一杯,影响了考试。我现在都不喝牛奶。

  孟晓苏:我高考时已经28岁了,只是觉得庆幸,如果我当初太顾面子、害怕失败而不去高考,我不知道现在会怎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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